望着窗外了无生气的大树,,我真切的感受到黄叶落地后的凄凉,心底的悲伤又不其然的
上升了一级,令我有种想大哭一场的冲动,我讨厌自己的多愁善感,却更加讨厌这个令我再
次陷入痛苦回忆的季节,黄叶飘荡的秋天。
整整一年了,但是为何分手时的那种钻心的痛还是那样的深刻?仿佛那只是几秒种前发生
的事情,好想好想他,他在深圳是否生活得快乐呢,没有了我的牵拌他的学业应该很顺利吧
,瞪着桌面上的电话我多想再次听到他的温言细语,但是我不能这样做,虽然拿起电话并不
费劲,但我知道只要我真的忍不住打给他的话,那么我这一年来的所有努力将会白费了。
跟他认识是在我中专毕业后的一次同学生日聚会上,那时候的我们还没有完全脱去在学校
时的野性,又唱又跳的,连服务员送饮料进来也必须具备足够的功力,才能左闪右避的安全
把东西送到桌子上,而我跟他的见面方式也很奇特,我是在同学拿着酒杯追着我非要喝光它
的情形下,几乎是飞进了他的怀抱,那天他被寿星女的哥哥硬拉着来凑热闹的,可以想像他
当时不想朋友不开心不得不跟着来的无奈,我想他当时更无奈的是被一个不明物体撞得倒退
了几步吧。当时令我这个不明物体脸红的不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鲁莽,更多的应该是他的帅气
吧。他是一个很沉静的男孩子,他坐在那里只是静静的端着酒杯看着我们这群疯丫头又唱又
跳,当我们每个人都累得东倒西歪的时候,寿星女庆华却非要我唱一首歌给大家听,因为我
读初中时已经是班里的文娱委员,唱歌跳舞对我来说并不是一道难题,所以在反对无效的情
况下,我选择了一首很柔情的歌,许美静的‘放你在心里’。开始的时候我就感觉到有一道
目光没有离开过我,当我对上他的眼睛时,我差点吓呆了,他的眼睛装满了温柔,就这样静
静的看着我。我在朋友的掌声中坐下来的时候他递上了一杯热茶说:“许美静的歌我也很喜
欢,她的歌很有感情,你唱得真的很好听”。我笨笨的接过他递过来的茶甚至不懂得说上一
句谢谢。后来就这样我放弃了加入同学们的热情中,跟他天南地北的聊了起来,我知道了他
是庆华哥哥的朋友,也知道了他在深圳做城市规划,原来他的沉静绝大部分是因为他的工作
,因为做这种工作的人都有一颗冷静的头脑。他的沉静跟我的好动完全是相反的两种性格,
虽然我也是一个小文员,但是比起他的成熟我真的有点惭愧。真奇怪我们却有那么多共同的
话题,分手的时候他把他的手机号码留了给我,叫我有空就打给他。但我因为女孩子的矜持
虽然有时脑里会浮起他的影子却从来没打过一次给他。
2003年的五一,在我差点忘记自己曾经认识过这个朋友的时候,庆华打电话给我要我跟她
们一起去漂流,我在毫无心理准备下又再次见到了他,我以为他已经忘记了我,毕竟我只是
他一个生活中的过客,但我却估计错误了,他居然记得我的名字而且还笑着对我说:“很久
没见了,怎么你不打电话给我呢?我很想你带点动力给我呢。”晕!我又不懂得怎么回答了
,怎么我每次见到他总是笨笨的呢,以前的伶牙利齿通通不见了。不算短的路程,当我适应
过来后我们谈的话多得我自己都忘记了。在漂流的时候他跟我同一个皮艇,我终于看到他也
充满了阳光的一面,他的笑感染了我,那天的我是最最快乐的。接下来的几天假期我几乎每
天都跟他在一起,陪他逛书店,陪他象小孩子一样坐在街边的小店品尝美味的小吃,当假期
结束后,我不得不忍住悲伤把他送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,因为他有他的工作,而我也要全心
的投入到工作中,此后的日子我们都是依靠短信来联系,而接到他的电话是我一天中最开心
的一件事,有时他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吓我一跳,然后抱着我开心的大笑,那时的我们总觉
得自己是全天底下最最幸福的傻瓜。
但这种幸福的日子并没有让我维持太久,我突然从云端掉进了地狱。我永远忘记不了那天
,2003年的11月23号,门卫打电话进来告诉我外面有人找,我跑到门口去却看到了一个我不
认识的女孩,瘦瘦小小,戴着眼镜,一个很斯文的女孩子。她说:你是啊馨吗?我是啊文的
女朋友,有空到外面去坐一会吗?我的脑子轰的一下全没知觉了,当我跟她坐在茶餐厅,我
的手捧着咖啡还在颤抖时,她静静的说开了,她说啊文跟她是大学同学,她们相恋已经快三
年了,但是这半年来他对她比以前冷淡了,对着她的时候经常发呆,还常常拿着手机一发信
息就没完没了,少女的敏感让她知道她们的感情出现了危机,于是她通过朋友做了一件很无
奈的事就是让朋友帮她查找原因,于是她知道了我的存在。她求我放手,告诉我没了他自己
生活下去没有意义了,她不可能忘掉过去跟他的种种回忆。终于我知道了他为什么有时面对
我时欲言无语的样子是因为他放不下的心事。我的愤怒代替了开始的伤心,对着她的泪眼我
忍不住重重的点了一下头,走的时候她跟我说了一句话“如果我们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认识
,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成为好朋友的”看着她的背影我做了一个决定,就是离开这里,不再让
他找到我,虽然那需要很大的勇气,但我却铁了心这样做了。
那一晚我失眠了,哭了整整一夜,回到公司我递上了辞职信,不理经理的挽留,也没再留
恋半个月的工资,跟家人说我要到东莞帮姐姐打理纸箱厂,在第二天的清晨我就坐上了去东
莞的列车。当我几天后再打开手机的时候,里面的信息已经没空间接收了。庆华说他回来过
佛山发疯似的找我,喝的大醉时她哥哥把他带回了她们家,走时还留下了一封很厚的信要她
交给我,当我收到庆华寄来的信时,我的眼泪忍不住又掉下来了,那长长的六页纸写满了他
对我的内疚,以及对那女孩子不忍开口的痛苦。但我真的很累了,不想再纠缠下去,叫庆华
告诉他不要再找我,然后换了手机号。把我的心收了起来,而支持我的动力是想起那个女孩
子眼泪。